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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民间故事: 石匠去干活, 半路遇见乞丐, 乞丐: 你能看见我, 帮个忙
    发布日期:2026-04-29 22:57    点击次数:174

    明朝万历年间,庐州府巢县有一个石匠,姓赵,名大柱。赵大柱的手艺在巢县一带数一数二,他雕的石狮子威风凛凛,刻的石碑端庄大气,方圆百里的人家办红白喜事,都要请他去刻石。

    赵大柱有个规矩——穷苦人家只收个成本钱,富户大户却要收双倍的工钱。即便如此,找他干活的人还是排着队,从年头排到年尾。

    这年腊月,眼瞅着就要过年了,赵大柱刚从邻村一户人家刻完墓碑回来,正收拾工具准备歇几天,村长孙老贵就找上门来了。

    孙老贵满脸堆笑,一进门就说:“大柱啊,这回你可不能推,县城里周记粮行的周掌柜要嫁闺女,想请你去给他家刻一套嫁妆石——石桌、石凳、石盆,样样都要最好的。”

    赵大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:“孙叔,这都腊月二十三了,眼瞅着过年,我不接活了。您另请高明吧。”

    孙老贵急得直搓手:“大柱,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我都跟周掌柜打了包票了,说你肯定去。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脾气大得很,我要请不到你,他非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不可!”

    赵大柱还是摇头:“不接不接,一年到头就歇这几天,您别难为我。”

    孙老贵见软的不行,眼珠一转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大柱,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,我有点眉目了。”

    赵大柱本来已经转身要进屋,听到这话,猛地回过身来,一把抓住孙老贵的胳膊:“孙叔,您说什么?有我妹妹的消息了?”

    孙老贵见他急了,反倒端起了架子,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:“哎呀,这大冷天的,我这腿啊,一着急就疼……”

    赵大柱知道他是故意的,只好说:“孙叔,您把那活儿接了,我去就是了。您快说,我妹妹在哪?”

    孙老贵等的就是这句话,咧嘴一笑:“这就对了嘛!我听说啊,周掌柜家的闺女不是他亲生的,是二十年前从一个逃荒的妇人手里买来的。

    那闺女脖子上挂着一把银锁,跟你脖子上那把,据说是一对儿。至于是不是你妹妹,那得你自己去看了。”

    赵大柱听了这话,心“咚咚”地跳了起来。他确实有一个妹妹,比他小四岁,二十年前家乡发大水,父母带着他们兄妹俩逃荒,路上走散了,从此再也没见过。

    父母临终前将一把银锁交给他,说这把锁是一对儿,另一把在妹妹脖子上挂着。这些年赵大柱走南闯北,每到一处都要打听,却始终没有消息。

    如今终于有了线索,他哪里还坐得住?当即收拾了工具,又从鸡笼里捉了两只老母鸡,用绳子绑了脚,拎在手里,就准备出门。

    孙老贵拦住他:“大柱,这天都快黑了,你明儿一早再去不行吗?”

    赵大柱摇摇头:“我等不了了。二十多年了,我一刻也不想再等。”

    从村里到县城有三十多里路,赵大柱紧赶慢赶,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正想找个人问问周记粮行的位置,忽然听见前面街上传来一阵锣响,一顶官轿从巷口拐了出来,四个轿夫抬着,前后还有几个衙役打着灯笼开道。

    赵大柱连忙闪到路边,让轿子过去。就在这时,他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一下扑到轿子前面,高声喊道:“县太爷!冤枉啊!小的有冤情要告!”

    赵大柱下意识地往那乞丐脸上看去,这一看,吓得他头皮发麻——那轿子前面的衙役和轿夫,竟然像没看见这个人似的,径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!轿子也从他身体中间穿了过去,那乞丐却纹丝不动,还在那里哭喊。

    赵大柱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可再看时,那乞丐已经站了起来,正朝他这边走来。赵大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莫非自己碰上了脏东西?

    他转身想走,可那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,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
    “你能看见我。”乞丐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知道你能看见我。”

    赵大柱吓得腿都软了,但他毕竟是个走南闯北的粗汉子,胆子比一般人大些。他强作镇定,装作没听见,侧身就要走。

    那乞丐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——赵大柱只觉得袖子上凉飕飕的,像是被冰块贴了一下。

    “求求你,帮帮我。”乞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已经在这里游荡了三年了,只有你能看见我。你要是不帮我,我这辈子都投不了胎了。”

    赵大柱咬了咬牙,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那乞丐。借着街边店铺透出来的灯光,他看清了那乞丐的模样——三十来岁的年纪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嘴角,一双眼睛灰蒙蒙的,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。

    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赵大柱颤着声音问。

    那乞丐一听他肯搭话,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——那眼泪是红色的,像血一样,顺着刀疤往下淌,看着十分瘆人。

    “我叫周顺,三年前是周记粮行的伙计。”乞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,声音哽咽,“周掌柜的女儿周秀兰,我们俩……我们俩是相好的。可周掌柜嫌我穷,要把秀兰许配给城东的贾财主家的傻儿子。我不服,想去县衙告状,说贾财主强抢民女。可我刚走到半路,就被贾财主派来的人抓住了,他们把我打了一顿,又在我脸上划了一刀,把我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上。”

    赵大柱听到“周记粮行”四个字,心里猛地一跳——这不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吗?他定了定神,问道:“那你就这么死了?”

    周顺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死透。我被人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,可是抬回家没几天就咽了气。我死后,魂魄飘回来,想找秀兰,可进不了周家的门——周掌柜请了道士在门上贴了符,我进不去。我想去县衙告状,可县太爷的轿子我靠近不了,他身上有官印的光。我在这里等了三年,来来往往的人成千上万,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我。只有你……只有你能看见我。”

    赵大柱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
    周顺跪了下来,磕了三个头:“大哥,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替我去周家看看秀兰,告诉她,我没有忘了她。如果……如果她还在等我,就让她别等了。我已经是个死人了,不能耽误她一辈子。”

    赵大柱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鬼魂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寻找妹妹的艰辛,想起那种骨肉分离的痛,一时心软,点了点头:“行,我替你去看。不过你得答应我,别再跟着我了,怪吓人的。”

    周顺又磕了一个头,身形渐渐淡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  赵大柱按照周顺指的路,找到了周记粮行。那是一座三进的宅院,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,门上贴着一副崭新的对联,一看就是殷实人家。他上前叩门,一个老管家开了门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找谁?”

    赵大柱亮了亮自己的工具:“我是巢县的石匠赵大柱,你们周掌柜请我来刻嫁妆石的。”

    老管家一听,连忙换了笑脸:“哎呀,是赵师傅啊!快请进快请进,老爷等您好几天了。”

    赵大柱跟着老管家进了院子,穿过前厅,来到后院。周掌柜正在书房里算账,听说赵大柱来了,连忙迎了出来。周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穿着一身绸缎袍子,满脸堆笑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

    “赵师傅,久仰久仰!”周掌柜拱手笑道,“我这点小活还劳动您亲自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    赵大柱也不客气,放下手里的老母鸡,开门见山地说:“周掌柜,我干活有个规矩,得先见见主家。既然是给令爱刻嫁妆,我得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式,刻出来才合心意。”

    周掌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了:“这个……小女身子不大舒服,不方便见客。赵师傅您看着刻就行,我相信您的手艺。”

    赵大柱心里一动,想起周顺说的话,又想起村长孙老贵说的“周掌柜的女儿不是亲生的”,便故意板起脸来:“周掌柜,您大概也知道我的规矩。我干活要是不见主家,这活我就不接了。”

    周掌柜一听他要撂挑子,急得一把拉住他,叹气道:“赵师傅,不是我不让你见,实在是……唉,实话跟您说吧,这门亲事我是不愿意的,可没办法啊!”

    赵大柱追问:“怎么个没办法法?”

    周掌柜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城东的贾财主,他有个儿子叫贾宝,是个傻子。贾财主看上了我家秀兰,非要娶过去给他儿子做媳妇。我不答应,他就派人来砸我的粮行,还威胁说要告我偷税漏税。我……我一个做小买卖的,斗不过他啊!”

    赵大柱皱眉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报官了吗?”

    周掌柜苦笑:“报官?贾财主的亲弟弟在府衙当师爷,县太爷都要给他三分面子。我报官有什么用?上一个告贾家的人,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。”

    赵大柱正要再问,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。那哭声凄凄切切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他循声望去,只见后院一间小屋的窗户半开着,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女子正坐在窗前,用手帕捂着嘴哭泣。

    “那就是秀兰?”赵大柱问。

    周掌柜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
    赵大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——那女子的侧脸,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他不由自主地朝那屋子走了过去。

    周掌柜想拦,却没拦住。赵大柱走到窗前,那女子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,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珠。她看见赵大柱,愣了一下,连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来行了个礼:“这位是……”

    赵大柱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这女子的眉眼,像极了他早逝的母亲!

    “姑娘,”赵大柱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脖子上……是不是挂着一把银锁?”

    周秀兰吃了一惊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    她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银锁,那银锁已经有些发黑了,但上面的花纹还能看清——是一朵莲花,下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秀”字。

    赵大柱的手颤抖着伸进自己的衣领,掏出另一把银锁。两把银锁放在一起,一模一样,也是一朵莲花,下面刻着一个“柱”字。

    “我是你哥哥啊!”赵大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“秀兰,我是你大哥赵大柱!爹娘临终前让我找你,我找了你二十年啊!”

    周秀兰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赵大柱手中的银锁,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把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赵大柱怀里:“哥!哥!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!娘呢?爹呢?”

    赵大柱抱着妹妹,老泪纵横:“爹娘……都走了。他们临走前还念叨着你,让我一定要找到你……”

    兄妹俩抱头痛哭,周掌柜在一旁看得也抹起了眼泪。过了好一会儿,等两人都平静下来,周掌柜才叹了口气说:“秀兰是我二十年前从一个逃荒的妇人手里买来的,那妇人说实在养不活了,给孩子找个活路。我这些年待秀兰如亲生女儿,本想给她找个好人家,没想到……唉,都怪我,没本事护住她。”

    赵大柱擦了擦眼泪,看着妹妹,又看看周掌柜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他拉着妹妹的手,低声问:“秀兰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顺的人?”

    周秀兰的身子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:“哥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周顺?”

    赵大柱看了周掌柜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路上遇见周顺鬼魂的事说了出来。他说完之后,周秀兰已经哭得站不住了,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泣不成声。

    “他……他真的死了……”周秀兰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,“我一直在等他……他们说他是自己跑了,不要我了……我不信……我不信他会扔下我……”

    周掌柜也愣住了,半晌才说:“这……这事我也有耳闻。三年前,周顺确实在城外的乱葬岗上被人发现,抬回来没几天就死了。我当时怕秀兰伤心,没敢告诉她实情,只说他走了。没想到……唉!”

    赵大柱蹲下身,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,等她哭够了,才低声说:“秀兰,周顺让我告诉你——他没有忘了你。他让我跟你说,别等他了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,不能耽误你一辈子。”

    周秀兰猛地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我不!我就要等他!他死了我也等他!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他!”

    赵大柱看着妹妹倔强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疼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,沉默了很久。

    那天晚上,赵大柱没有回家,就住在周家的客房里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妹妹的婚事,贾财主的欺压,还有那个游荡了三年不肯离去的鬼魂。

    忽然,一阵冷风吹开了窗户。赵大柱起身去关,一回头,周顺又出现在他的房间里。

    周顺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也听见了白天秀兰说的话。他跪在地上,朝赵大柱磕了三个头:“大哥,求你帮帮我。”

    赵大柱叹了口气:“我怎么帮你?你已经死了,她是个活人,你们阴阳两隔,我还能把你变活了不成?”

    周顺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大哥,我其实没有死透。我是被贾财主的人打伤后扔到乱葬岗的,当时还有一口气。是路过的一个老乞丐救了我,可我没撑几天就咽了气。我的魂魄一直回不了肉身,因为我死的时候心里有怨气,肉身被埋在了乱葬岗,魂魄却飘了出来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把我的肉身挖出来,找高人做法,说不定还能还阳。”

    赵大柱皱眉:“这……这也太玄乎了吧?”

    周顺急道:“大哥,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死的时候,那个救我的老乞丐在我胸口贴了一张符,说这张符能保我的肉身三年不腐。三年之内若能找到高人做法,我就能活过来。今年正好是第三年,要是过了今年,我就真的没救了!”

    赵大柱想了想,又问: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上哪给你找高人?”

    周顺说:“城外青云观有个老道长,道号清虚子,听说他有还阳的本事。大哥,求你帮我去请他,救我一命!”

    赵大柱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行,我替你去。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你得告诉我,怎么对付贾财主。他欺负我妹妹,这笔账我不能不算。”

    周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贾财主的事,大哥你不用操心。他干的那些坏事,桩桩件件我都知道。他偷税漏税、强占民田、逼死人命,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条。你只要把我说的这些事写成状子,递到府衙去,保管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    赵大柱眼前一亮:“你有证据?”

    周顺点头:“他收买县太爷的账本,就藏在他家书房暗格里。他逼死佃户孙老二的借据,也被他藏在同一个地方。这些东西只要找到了,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”

    赵大柱又问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    周顺苦笑:“我在周家当了三年伙计,贾财主经常来周家,喝醉了酒什么都说。后来我死了,魂魄在他家飘了半年,他家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清楚楚。”

    赵大柱一拍大腿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
    第二天一早,赵大柱没有急着去青云观,而是先去了县衙。他让周掌柜帮他写了一封状子,把贾财主的种种恶行一一写明,然后亲自递到了县太爷的案头。

    县太爷姓钱,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一看状子上写的是贾财主的事,脸就拉了下来:“赵大柱,你一个石匠,管什么闲事?贾财主在县里是出了名的善人,你这不是诬告吗?”

    赵大柱不卑不亢地说:“大人,我是不是诬告,您派人去贾家搜一搜就知道了。他书房的暗格里有一本账本,上面记着他这些年贿赂官员的每一笔银子。还有他逼死佃户孙老二的借据,也在那暗格里。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查。”

    钱县令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冷哼一声:“退堂!”

    赵大柱知道,指望这个被贾财主收买的县令是不行的。他出了县衙,转身就去了府城。

    从县城到府城有一百多里路,赵大柱走了整整两天。到了府城,他没有先去府衙,而是先去青云观找到了清虚子道长。

    清虚子是个七十多岁的老道人,鹤发童颜,仙风道骨。他听赵大柱说完周顺的事,掐指一算,点头道:“确有此事。那周顺阳寿未尽,是被枉杀的。他胸口的符是我那个老乞丐师弟贴的,就是为了保住他一线生机。你且带我去乱葬岗,我替他还阳。”

    赵大柱大喜,又将自己写好的状子递给清虚子看,说自己要去府衙告状。

    清虚子看了一遍,摇头道:“你这样告不赢。贾财主的弟弟就在府衙当师爷,你的状子递上去,还没到知府手里就被他拦下了。”

    赵大柱急了:“那怎么办?”

    清虚子微微一笑:“我有办法。你先别急着告状,回去之后,按我说的做。”

    清虚子在赵大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,赵大柱听完,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
    赵大柱按照清虚子的吩咐,回到县城后,没有再去告状,而是找到周掌柜,借了三百两银子,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,租了一间铺面,开了一家“济民茶馆”。

    茶馆开张那天,赵大柱在门口竖起一块大牌子,上面写着:“开张头十天,茶水免费,点心免费,来者不拒,不论贫富贵贱,皆可入内歇脚。”

    这一下,整个县城都轰动了。穷苦百姓们奔走相告,纷纷涌到济民茶馆来喝茶吃点心。赵大柱每天坐在茶馆里,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和客人们聊天。他聊的不是别的,就是贾财主这些年在县城里干的那些坏事。

    有人问他:“赵掌柜,你一个外来的石匠,怎么知道贾家那么多事?”

    赵大柱笑着说:“我有个朋友,在贾家做过三年工,他家的事,我朋友一清二楚。”

    于是,赵大柱就把周顺告诉他的那些事,一件一件地说给客人们听——贾财主如何强占民田,如何逼死佃户,如何贿赂官员,如何强抢民女。

    客人们听了,有的义愤填膺,有的拍手叫好,有的偷偷抹眼泪。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茶馆里传出去,传遍了整个县城,又传到了府城,传到了省城。

    十天之后,三百两银子花光了,可贾财主的恶行也传遍了方圆几百里。

    这天,赵大柱正在茶馆里收拾东西,准备关门,忽然听见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他探头一看,只见一队官兵从城门方向开来,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官员,骑着高头大马,威风凛凛。

    那官员在茶馆门口勒住马,翻身下来,走进茶馆,上下打量了赵大柱一眼:“你就是赵大柱?”

    赵大柱点头:“正是草民。大人是……”

    那官员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钦差”二字:“本官是新任的巡按御史,奉皇命巡查各地。有人举报说,这合肥县有个贾财主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本官在省城就听说了你茶馆里传出去的那些事,特来查访。你可愿意随本官去贾家搜查?”

    赵大柱大喜过望,连忙跪下磕头:“草民愿意!草民还知道贾财主的罪证藏在何处!”

    巡按御史带着官兵,在赵大柱的指引下,直奔贾财主家。贾财主听说来了钦差,吓得面如土色,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
    官兵们在书房暗格里搜出了那本账本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贾财主这些年贿赂各级官员的每一笔银子,连钱县令的名字都在上面,一共三千两。还搜出了逼死佃户孙老二的借据,以及强占民田的地契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
    巡按御史当场将贾财主拿下,押入大牢,又派人将钱县令一并捉拿。消息传出,合肥县的百姓们奔走相告,拍手称快,鞭炮放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    贾财主被押赴京城受审,他的弟弟——那个在府衙当师爷的贾师爷——也被革职查办。钱县令因受贿渎职,被判了流放三千里。

    案子了结之后,赵大柱没有急着回家,而是带着清虚子道长,去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
    乱葬岗上荒草丛生,白骨累累。清虚子手持罗盘,在乱葬岗上走了几圈,最后停在一处低洼的地方,指着地面说:“就在这里,挖。”

    赵大柱和周掌柜雇来的几个长工轮流挖掘,挖了约莫三尺深,果然挖出一具尸体。那尸体虽然埋了三年,却没有腐烂,胸口贴着一张黄纸符,符上的朱砂字迹还清晰可见。

    清虚子将黄纸符揭下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,塞进尸体的口中,然后盘腿坐下,闭目念咒。念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那尸体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,紧接着,他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   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……”周顺的声音沙哑微弱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    清虚子睁开眼睛,微微一笑:“你已经还阳了。好好养着,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
    周顺的目光慢慢聚焦,看见跪在身边的周秀兰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秀兰……秀兰……”

    周秀兰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,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。

    赵大柱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他抹了把眼睛,对周掌柜说:“周叔,这门亲事,您还反对吗?”

    周掌柜叹了口气,摇头笑道:“反对什么?这小伙子为了我家秀兰,连命都差点搭上。我要是再反对,那不是成了贾财主那样的人了?等他养好了,就给他们办婚事!”

    一个月后,周顺的身体完全康复了。他虽然脸上还留着那道刀疤,但在周秀兰眼里,他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。

    两人的婚礼办得很热闹,整个县城的人都来道贺。赵大柱作为女方的大哥,亲手给妹妹刻了一套嫁妆石——石桌、石凳、石盆,每一件都精雕细琢,上面刻着鸳鸯戏水、并蒂莲花的图案,栩栩如生。

    婚后,周顺和周秀兰在县城开了一家小杂货铺,日子虽然不富裕,但夫妻恩爱,和和美美。周掌柜将粮行的一部分股份分给了周顺,说是给他的“赔礼”。周顺不肯要,周掌柜硬塞给他,说:“你要是不收,就是不认我这个岳父。”

    赵大柱没有留在县城,他又回到了巢县,继续做他的石匠。不过他每年过年都要来县城看妹妹,每次都带两只老母鸡、一坛自酿的米酒。

    至于清虚子道长,他在周顺还阳之后就离开了合肥县,云游四海去了。临走前,他对赵大柱说了一句话:“你这一辈子,做了不少善事。救周顺一命,比你刻一千块石碑的功德都大。放心吧,你后半辈子,福气在后面呢。”

    赵大柱听了这话,只是憨憨一笑,没有放在心上。

    可他没想到,第二年春天,媒婆就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——是隔壁村一个姓王的姑娘,长得不算漂亮,但贤惠能干,做得一手好针线。两人见了一面,都觉得对方不错,便定了亲。

    新娘红着脸说:“穷不怕,只要人好就行。我听说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鬼,跑前跑后忙了一个多月,还把三百两银子都搭进去了。这样的人,心眼坏不到哪去。”

    赵大柱嘿嘿一笑,心里暖洋洋的。

    后来,赵大柱和王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他依旧给人刻石碑、雕石狮,只是他的规矩改了——不管穷人富人,都只收一样的价钱。有人问他为什么改了规矩,他说:“我妹妹找到了,心愿了了,不差那几个钱了。”

    至于城外的乱葬岗,后来被周顺和秀兰出资平整了,在上面种了一片桃树。每年春天,桃花开得满山遍野,粉红一片,好看极了。当地的老人们说,那是周顺和秀兰的福气,也是赵大柱的善心开出来的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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